如果你在2025年問我:「Andy,你是誰?」我會告訴你,我是Xhakyialk Zone伺服器裡一個還算有頭有臉的人物。蠑螈幫的骨幹,末影星的服主,沒事就搞點大建設。但如果你在2026年問同一個問題,我會沉默,然後說:「我叫馬可,MarcoYao1728。Andy?那個人已經死了。」
死了,是因為我親手把自己搞死的。
事情要從頭說起。那時我仗著自己是服主,動用權限把末影星的管理員踢了出去。我以為自己很威風,結果呢?Discord後台一個手滑,被Xhakyialk Zone的管理員看到了一切——我的伺服器,我的操作,我的狂妄。然後就是審判、封鎖、驅逐。蠑螈幫把我除名,末影星成了廢墟,我連最後一塊立足之地都沒了。
那段時間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整天盯著空白的Discord頁面。以前的頻道全沒了,好友名單像被颱風掃過一樣。我後悔嗎?廢話,當然後悔。但後悔有用嗎?沒用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。等一個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機會。
2026年2月5日,我終於鼓起勇氣,敲了靈皇的私訊。
我打了又刪,刪了又打,最後還是送出幾個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:「我想回來。不是以Andy的身份,是全新的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。」
對話框上的「輸入中」閃了很久。那幾分鐘簡直像一輩子。最後靈皇傳來三條訊息:
第一,盡量不讓其他人發現你曾用身份,包括Discord帳號。最大限度避免衝突及騷擾。
第二,必須嚴格遵守所有伺服器規則。
第三,避免與曾經認識的成員接觸。
我盯著這三條規矩,心裡又苦又澀。不能接觸以前的朋友?那不就等於要我當一個透明人嗎?但轉念一想,這已經是我唯一的路了。
「我答應。」我打下這三個字,然後把舊帳號AAnnddyy12徹底註銷,重新註冊了一個——MarcoYao1728。頭像換成一隻普通的狐狸,簽名欄寫著:「新手,請多指教。」
重新加入伺服器的那天,我緊張到手心冒汗。看著熟悉的頻道列表,看著頻道裡陌生又有一點點熟悉的文字,我差點哽咽。但我忍住了。我對自己說:「你現在是馬可。Andy已經翻頁了。」
頭一個月,我幾乎不說話。別人找我,我就說「抱歉,我有事」;公共頻道有人吵架,我絕對不插嘴。靈皇偶爾私訊問我狀況,我只回兩個字:「還好。」
就這樣,我活得像伺服器裡的一縷幽靈。
到了3月底,我發現自己已經徹底脫離了蠑螈幫的圈子。除了老六,沒人懷疑我,也沒人在意我。老實說,那種「完全透明」的感覺很安全,但也讓我很窒息。我總不能一輩子當空氣吧?
一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「如果我不能加入任何現有組織,那我為什麼不自己創一個?」
第三方組織。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菠蘿派。聽起來很無害,很陽光,很……不像Andy會取的爛名字。對,這就對了。
第二天,我迫不及待私訊靈皇:「我想創一個幫派,叫菠蘿派。我可以保密運作嗎?」
靈皇過了半小時才回:「你確定?創幫很麻煩,而且你現在的身份不能曝光。」
「確定。」
「好吧。我幫你申請『幫派保密性』——成員非必要不需公開露面。但你要記住,這是合法的,不代表你可以亂來。」
我差點在螢幕前歡呼起來。但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,因為我仔細翻了伺服器規則——特別是關於第三方組織設立的那一條。網址我記得很清楚,因為我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。
第三方組織/幫派設立條件:
- 至少五名成員
- 繳納500M DMC
五個人?我連第二個人都找不到。還有DMC?我打開自己的錢包看了一眼——0。對,一毛都沒有。因為Andy的懲罰把所有財產都轉走了。
我癱在椅子上,感覺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桶冰水。
4月6日,我在伺服器的角落裡遇到了Dulis。他的ID是Chinsdulis,一個話不多但手很巧的傢伙,他跟我一樣,每次遊戲一定開VPN隱藏自己不被打擾,從來不講一句話,甚至很多成員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。當時我正在打PVP,他默默走過來,遞給我半組木材。
「謝了。」我接過來。
「不客氣。你叫Marco?」
「嗯,叫我馬可就好。」
他點點頭,蹲在旁邊一起蓋。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私訊聊了半小時。我發現這個人很單純,不問東問西,也不會去查你的底。蓋完房子後,他突然問了一句:「你有幫派嗎?」
我愣了一下。該說實話嗎?我現在什麼都沒有。但腦中閃過「菠蘿派」三個字,不知哪來的衝動,我脫口而出:「我正在創一個,叫菠蘿派。你要不要加入?」
他歪著頭看我:「聽起來……很好吃。」
「對,就是要好吃。」我笑了,這是我回來以後第一次真心笑出來。
「好啊,加我。」他說得很輕鬆,好像只是在決定晚餐吃什麼。
就這樣,Dulis成了菠蘿派的第一位成員。
有了第一個,第二個、第三個就沒那麼難了。Dulis邀請了他的兩個朋友——一個叫夜楓(YeFeng777),另一個叫小樂(LexLoh99)。夜楓是個紅石狂熱者,講話很快;小樂則是農夫型的玩家,整天種田養動物,脾氣好得不得了。
我也硬著頭皮,聯繫了幾個以前在末影星認識、但不太清楚Andy事件細節的朋友。我沒有多說,只問:「我創了一個新幫派,要幫忙嗎?」
凱恩(KaneLiu) 第一個回我:「行啊,但是我沒什麼時間玩。」
米莎(Misa1130) 猶豫了一下:「你人不錯,我加入。不過我不想打架喔。」
「沒問題,菠蘿派不打架。」我回她。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菠蘿派要幹嘛,但至少先湊夠人數再說。
4月10日,我們在一個臨時語音頻道開會。六個人——Dulis、夜楓、小樂、凱恩、米莎——再加上我。我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:「各位,菠蘿派正式申請需要五個人,我們已經夠了。但是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凱恩問。
「錢。」我打開自己的錢包畫面截圖給他們看:「0 DMC。創幫要500M。」
語音頻道瞬間安靜了。然後夜楓打破沉默:「500M?你搶銀行啊?」
我苦笑:「對,我們可能真的要搶銀行。」
在詢問一位前輩後,得知有兩個賺快錢的伺服器:Starship 和 Robbing Central。Starship的活動比較正規,跑商、拍賣、抽獎,報酬穩定但速度慢。Robbing Central就刺激多了——偷錢、搶銀行、甚至mafia。
「我沒有錢。」米莎說。
「我也沒有。」小樂附和。
我咬咬牙:「沒關係,先從Starship開始。我帶頭,你們跟著我,賺到的錢全部先集中,等湊夠500M再補貼給大家。」
「那你呢?」Dulis問。
「我?我不用補貼。這是我的幫派,我欠你們的。」
於是,從4月11日到4月17日,整整七天,我們像瘋了一樣。白天跑Starship的任務,晚上轉戰Robbing Central。有一次搶銀行,被發現,一個叫sehajmak的人一直丟我們diaper。我們只能一直自殺,這樣才能清楚效果。
在一場超巨額mafia中,Dulis當狼,冷靜地與隊友溝通,我作為vigilante則每晚射一個他的隊友,最後,我們拿到錢,大家一起分。小樂甚至太明顯不小心差點被發現,被質疑dm作弊被ebl,差點被ban。
那天晚上,我們拿到報酬,兌換成DMC。數字在螢幕上跳動——總額:487M。
還差13M。大家都累癱了,但沒有人說要放棄。
最後一天,4月18日凌晨,我一個人跑到Robbing Central,用小額偷竊的方式,一筆一筆地偷。3M、5M、2M、3M……凌晨三點十七分,螢幕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 500,000,000。
我坐在電腦前,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整一分鐘。然後我在群組裡打了一句話:
「夠了。菠蘿派,正式成立。」
申請通過的那天,靈皇私訊我:「恭喜。別忘了我們的約定。」
「不會忘。」我回。
幫派建立後,我把成員名單設定為「保密模式」——非必要不公開露面。系統上只顯示一個名字:「菠蘿派(Pineapple Pie)」,創始人:MarcoYao1728。沒有成員列表,沒有活動紀錄,就像一個影子。
第一次正式集會,我們五個人坐在菠蘿派的地下基地(其實只是一個山洞)裡。我站在一塊大告示牌前面,上面寫著菠蘿派的規則——很簡單,就三條:
「就這樣?」夜楓舉手。
「就這樣。」我說,「我們不是蠑螈幫,也不是末影星。我們就是一個……可以讓大家安心玩的地方。」
Dulis難得笑了:「聽起來真的很像菠蘿派——外面刺刺的,裡面甜甜的。」
所有人都笑了。我坐在角落,看著這五個願意跟著一個「陌生人」從零開始的傢伙,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很複雜的感覺。
我想起以前的Andy。那個囂張、狂妄、最後把自己搞到眾叛親離的蠢蛋。如果沒有那場崩潰,我永遠不會變成現在的馬可。如果沒有靈皇的「約法三章」,我可能早就被踢出去了。如果沒有Dulis、夜楓、小樂、凱恩、米莎……我還是那個身無分文的幽靈。
我在群組裡打了最後一句話:「謝謝你們。菠蘿派不會讓你們後悔的。」
然後我關掉電腦,躺回床上。窗外天剛亮。我知道,從今天起,我不再是Andy,也不只是一個叫馬可的普通人。我是菠蘿派的創始人。而這個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—— 馬可(MarcoYao1728)
(然後其實這個故事是我寫的,因為老大根本寫不出這樣的文筆。猜猜我是誰)
(還有就是靈皇准許公開這個故事了,只是看看有沒有人發現而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