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錯誤,始於對規則的無知;有些錯誤,始於被提醒後的倔強。
和澤事件不是蠑螈幫歷史上最嚴重的違規,但它是一次關於「態度決定後果」的完整示範——從一句不經意的發言,到最終的沉默離場。
和澤(cvcntlo11)是蠑螈幫的資深成員,在幫內有一定資歷,與多數成員關係融洽。
某段時期,他帶了一位不屬於蠑螈幫的朋友Nao(picofnin1168)進入伺服器。兩人計劃先自行發展,待Nao熟悉環境後,再由和澤推薦其加入蠑螈幫。這個安排本身並無問題——蠑螈幫一直歡迎新成員,只要符合規範、經過適當程序。
然而,計畫趕不上變化。
某日,和澤發現自家附近出現了陌生的建築——玩家豪哥(ji394su32085) 在他家旁邊隨意蓋了一座「水簾瀑布」。這座瀑布不請自來,直接影響了和澤住處的景觀與動線。
和澤開始清點損失,確認除了景觀被破壞外,是否有其他物品受到影響。就在這過程中,他注意到一個更敏感的問題:
豪哥似乎動了Nao的某個裝置。
和澤沒有私下詢問管理團隊,沒有開工單,也沒有先向幫內回報。他直接在伺服器主聊天頻道公開指出:
「豪哥好像還動了Nao的束口袋複製機。」
這句話,觸動了管理團隊的神經。
當值管理員靈皇(JustGhastly) 立刻捕捉到關鍵字,在頻道中追問:「你確定嗎?」
和澤的回覆沒有否認,也沒有低調處理,而是進一步說明:
「我朋友好像是用那個不能在這伺服器用的複製機,但他不知道🫠」
他甚至附上了如何建造該複製機的YouTube教學連結,並問:「這個是不是不能在伺服器用?」
靈皇的回覆簡潔有力:
「你覺得呢?規則有看嗎?」
原本靈皇的態度傾向於點到為止——既然裝置尚未實際運作,且和澤看起來像是「無意間說溜嘴」,這件事本可以口頭警告作結。
但Nao在此時突然介入。
他在頻道中指責:
「伺服器太卡使用不了,我這裡延遲很高,搞不出來就是搞不出來。」
這番發言將問題從「嘗試使用複製機」轉向了「批評伺服器品質」。明明是他自己的設備與網路環境問題,卻將責任導向伺服器本身,讓原本已經降溫的情緒再度升溫。
刺殺集團第三分隊隊員一心(Phrenic) 在旁觀察局勢,發了一段話:
「做錯不道歉,招到最嚴的管理員,無故把責任推到伺服器——三重buff疊滿,我看你們今天誰沒事:)」
這段話表面上是調侃,實則是善意的暗示:現在道歉,還有機會。
然而和澤沒有讀懂這層意思,反而反問:
「我哪裡有錯了?」
這句話,徹底關上了「當下和解」的門。
Nao此時似乎意識到事態嚴重,開始轉變態度。他截圖規則,表示:
「抱歉我不該嘗試,還好沒有成功。」
「剛剛跑去查才看到的,我完了,反正沒成功大家不要嘗試了。」
「我兩邊都試過,就是都不能用所以才跑去濃資源蓋刷鐵機。」
「我沒有,沒看好規定就做錯事,我這個連看規則都看不好的人沒資格要機會😟」
這些發言表面上是道歉,實則帶有濃厚的「扮可憐」色彩——把責任歸結為「沒看好規則」,把姿態放低到「沒資格要機會」,反而讓管理團隊難以進一步追究。
事件發生後,和澤沉默了約一天。
一天後,他終於在頻道中發布正式道歉聲明:
各位伺服器的管理員與玩家們,
我想為先前發生的事情,向大家鄭重道歉 🙇
我不應該批評伺服器的狀況,說出可能傷害管理員的話,卻沒有先理解管理員們為了維護伺服器所付出的努力。這樣的發言非常不尊重你們的用心,這是我的錯。
更不應該的是,在被提醒自己做錯時,我沒有第一時間反省與道歉,反而態度強硬、繼續回嘴、死不認錯。現在回頭看,我這樣的態度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,也傷害了大家的感受,為此我深感抱歉。
另外,關於複製機的事情,我也要向大家道歉。即使那不是我親手製作的,但我沒有加以制止,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這同樣是我的責任。這類行為破壞了伺服器好不容易維持的秩序,也影響了大家的遊戲體驗與心血,對此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。
這次的事情讓我清楚認知到自己的不成熟與錯誤。我會記取這次的教訓,之後謹慎自己的言行,遵守伺服器規定,也尊重管理員與每一位玩家的努力。
再次向大家說聲對不起,對不起我說了不該說的話,也對不起我破壞了大家的遊戲體驗。
謝謝大家願意看完🙏
這份道歉誠意十足,態度誠懇,條理清晰——但它來得太晚。
經過管理團隊審議,對和澤與Nao兩人做出以下處分:
處以共250M DMC罰款。
這筆罰款的金額設定,考量了「嘗試使用複製機」與「後續態度問題」兩項因素,屬於中等偏重的處置。
當時和澤仍是蠑螈幫成員。根據幫內規定,成員若遭遇罰款,幫派可視情況協助處理。
代理幫主老六(TenthEarth51325) 在了解情況後,做出決定:由他個人先行代付250M DMC罰款,要求和澤盡快償還。
這項決定體現了蠑螈幫對成員的照顧,也給予和澤一個「補救」的機會——只要他後續償還款項,這件事就算翻篇。
然而,自事件發生後,和澤與Nao再也沒有上過線。
那筆由老六代付的250M DMC罰款,始終沒有償還。那些在道歉聲明中承諾的「記取教訓」「謹慎言行」,也隨著帳號的沉寂而不了了之。
蠑螈幫內部曾有人試圖聯繫和澤,詢問他的近況,詢問何時歸還款項,但所有訊息都石沉大海。
然而,就在本文記錄的這一刻——當這份檔案定稿時——一個令人錯愕的消息傳來:
和澤封鎖了所有蠑螈幫成員的聯絡方式,與Nao一同退出伺服器。
沒有任何告別,沒有最後一句話,沒有對那筆由老六代付的250M DMC罰款的任何交代。他就這麼消失在數位世界的另一端,留下錯愕的成員與未竟的責任。
一段時間後,根據蠑螈幫的成員管理規範:長期未參與幫派任務、未上線、未與幫派保持聯繫者,將被視為自動退出。
和澤的名字,從蠑螈幫的成員名單中被移除。
沒有爭論,沒有不歡而散,甚至沒有人特別提起——他就這麼靜靜地消失了,就像他道歉之後再也沒有亮起的ID一樣。
管理團隊在確認和澤與Nao的退出行為後,做出最終裁決:
兩人即日起永久停權。
這道處分,為和澤事件畫下了句點——不是道歉之後的和解,不是償還之後的翻篇,而是一段關係的徹底斷裂。
那封誠摯的道歉信,那些「記取教訓」的承諾,最終隨著封鎖與退出,成了沒有下文的獨白。
和澤事件留給蠑螈幫與伺服器管理團隊的,不是一個惡意的敵人,而是一個值得反思的案例:
第一,規則的界線必須清晰。
複製機的問題,本質上是對規則的誤解或輕視。如果當事人能在事前完整閱讀規則,整起事件根本不會發生。
第二,態度的影響遠大於行為本身。
最初的「說溜嘴」並非不可原諒,但後續的「死不認錯」與「扮可憐」,讓原本可以小事化無的局面,一步步升級為正式處分。
第三,道歉的時機決定道歉的價值。
和澤的道歉誠意十足,但它來得太晚。在被提醒的當下、在一心暗示的當下、在事態尚未定案的當下——任何一個時間點道歉,結果都可能不同。
第四,沉默是最終的答案。
當封鎖取代溝通,當退出取代償還,那封道歉信就成了永遠的獨白。沒有人知道和澤與Nao為何選擇這條路,但那筆未償還的罰款、那些未兌現的承諾,都隨著他們的消失,成為這座城市歷史中的一頁。
蠑螈幫的檔案裡,關於和澤的紀錄停留在「因未參與幫派任務被移除」。至於那250M DMC、至於那些道歉、至於那個曾經活躍的身影——隨著時間推移,逐漸被新成員的記憶取代。
有些人離開時留下爭議,有些人離開時留下沉默。和澤屬於前者。
「做錯不道歉,招到最嚴的管理員,無故把責任推到伺服器——三重buff疊滿。」
—— 一心